番外之二十四铁花锹(3) (第1/2页)

    石塔的一楼b男孩想像中宽敞，有一个熊熊燃烧的壁炉，是他过去到现在都很渴望的东西，旁边有另一个金属烤箱，把烧红的煤炭铲过去就能烤面包或做其他料理。

    桌子放在圆形的玻璃窗口旁，可以从那里看见道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并知道有谁朝自己的方向过来。

    老人随手地把一条腊肠丢进平底锅里煎，又打了两颗蛋在旁边，食物发出的喷鼻香味对饿了一天，在路边洗冷水澡，因长时间走动赶路小脚又肿又痛的男孩太具有刺激X，他忍不住吞着口水。

    「吃吧！你看起来很糟糕，没有你父亲夸得那样好。」老人将盘子递到男孩面前，盯着男孩努力掩饰着贪婪又畏惧的眼神。

    「谢谢。」

    「记住，以後这些杂事都交给你了，刚刚是示范给你看。」

    「是的，先生。」男孩将铁叉刺入腊肠，敬畏地看着鲜美的汤汁流出来，那是啃了一个月乾粮，有时还整天饿肚子的男孩不敢奢望的美食。

    「请问……」他想起进食到一半说话太粗野，连忙低头。

    「有问题就提出，我喜欢反应快的心智，效率，不喜欢呆瓜。」老人站在石塔一角，他身边堆着装满马铃薯的袋子，一篮J蛋和几条萝卜，炉子上挂着腊肠，以男孩的标准来说，这个隐修的老人日子b他看过的大多数人过得都要好。

    「您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不然呢？」老人似乎觉得他这个问题相当愚蠢。

    「请问您从事什麽工作？我能帮上忙吗？」男孩尽量装出好奇的样子，把目光放在他身後的粮食堆里，刚刚老人也是走进去又出来手上就多了袋银币，难怪父亲会认为他还有更多财货就藏在这座石塔里。

    其实男孩是真的好奇，他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那些架子上的用链子和锁固定的大书，药草园，为何这里会有座石塔？老人到底执着在研究什麽？他从哪里来？到过哪些地方，他的过去有哪些秘密？

    但是为了父亲规定他要做的事情，他还是必须尽早了解这座石塔和老人的实际作息习惯，找到他的收入来源或秘藏宝物，然後逃之夭夭。

    男孩忽然觉得，三天实在太短了，但是，想起父亲和他并不会在这里停留，说谎的三天又长到令人难受，他宁愿今晚就把事情办妥。

    「这里，厄尔德格镇的人懂得利用花朵汁Ye加入明矾和某种矿物质混合生产一种稀奇的紫sE墨水，受到首都的王公贵族欢迎，但他们无法合法贩售自己的工艺品，又不想把专利廉价卖给x1血的商人──你听得懂专利这个词汇吗？」

    男孩点点头，老人才又说下去。

    「所以我对外宣称那种墨水是我发明的，就能收到许多订单，然後镇民再找我拿订单制作，从我这边出货，这里的驿马车一个月来两次。」

    所以，老人扮演一个窗口型的角sE，让半被放逐的厄尔德格镇能够从外界获得收入和信息，购买必须品，包括药物、调味料、书籍布匹和各种金属得以铸造工具，小镇也保证隐士的粮食和日用品无庸匮乏。

    但是老人毕竟年纪大了，家事和杂务对他太繁重，也会占用到研究时间，因此他希望有个仆人来帮忙的想法并不奇怪。

    男孩吃饱喝足後，老人又指着壁炉旁的老旧大布椅说：「这儿没有多余的地方，你夜晚就睡这里吧！我会在塔上的房间。」

    这时不知不觉天sE已然昏暗，老人似乎认为他一天的劳动已经过量，拿起烛台就往卧室走，一楼没有留下蜡烛，只剩壁炉暧昧的橘红sE火光，映在充满灰尘又生出青苔的玻璃窗上。

    男孩蜷缩在老布椅中，任眼皮渐渐沉重。

    正派的老隐士，有需要他搭把手的工作，丰盛的食物，温暖的炉火，一切美好的不可思议，但男孩早就学会不要因此期待感动或者去b较。

    因为父亲不可能待在同一个地方太久，并且不管对待尖刻的主人或善心收容的人家都是一样的提防钻营，能拿好处就尽量搾取油水，直到遇到他们这对父子的人因损失或连带的不幸哭泣和怒吼为止。

    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

    第三天清晨，男孩掀开身上权充棉被的旧长袍，炉火已经熄灭了，深秋的寒冷立刻充斥整座Y暗的石塔。

    他看了一眼圆窗外的景sE，天空已经变成丝绒般的深蓝sE，将散乱的长发抹到脑後紮成一束，然後悄悄地走到门前。

    就这样吧！男孩能做的也只有这样了，无声无息的离开。

    反正老人没有链着他，随时都能轻松地逃走。

    哪怕这三天是他有生以来觉得最快乐的日子，平凡朴实的劳动，有固定的食物和休息，遮风避雨的地方，就算只是将物品擦拭整理归位，还是得以碰触到他最喜欢的，跟知识相关的事物，书籍、文具、地球仪、尺规和星图等等，还有那些在土壤里生根的药草，男孩很羡慕它们可以就这样待在同一个地方，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男孩才走到大门前，伸手想要开门，门把却忽然变成一朵百合花，他吃惊地缩手，百合花下却冒出细密的草根，转眼缠绕全部门缝。

    「这是梦吗？」男孩吃惊地喃喃自语，转身一看，更不可思议的景象发生了。

    上一秒还是熄灭的炉火此刻正熊熊燃烧，烧红的煤块从壁炉中飞出来，排成一列曲线，然後飘浮在天花板上，瓷盘和杯子也在空中彼此碰撞，发出悦耳的节奏。

    老人不知何时已经坐在壁炉前的老布椅上，当场将想要逃跑的男孩逮个正着。

    「你到底是谁？」男孩惊骇地追问。

    老人站起来，手里拿着男孩的卖身契，他一松手，契约就飞上空中，碰到那些星红sE的燃煤，被蚀出一个个破洞然後起火变成一堆灰屑。

    「使用假名的契约可是没有效力的。」

    「这是魔术吗？」

    「魔法，货真价实。」

    「你是魔法师？」

    「也可以这麽说。」老人露出神秘的微笑。

    「如果就这样逃跑，你打算怎麽办？先回答我这个问题，我再视情况决定处置你。小男孩，你父亲骗走我五十枚银币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黑发男孩瑟缩一下，将双手藏在背後握紧。

    他不是没想过最坏的情况，被当场逮住，然後遭到狠狠臭骂或殴打，就算是这样他还是不能示弱，因为父亲说过，示弱的话他们觉得废物更好欺负，会被打到连爬起来还手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我──会告诉父亲，你家到下个月之前没有现金收入，只剩那一小袋买我的基苏了，我们不会在这里待太久，他会带我离开，以免被追究。」

    「为什麽？你觉得我是真的没钱了吗？」老人狡猾地问。

    男孩摇摇头。

    「因为你对我很好。」男孩近乎是羞耻地告解：「但我没办法把那袋银币还给你，对不起。」

    「我也不打算要那笔钱，因为我有兴趣的是你本身，如果你愿意，大可就这样留下来，你的父亲也不是没有补偿，我不是给他钱了吗？」老人m0着x前那把白胡子微笑道。

    男孩只是沉默地抬起头，眼眸闪亮如星，但他依旧没有说话。

    「孩子，你不知道自己正面对着何种危险。」老人歪着头说。

    「b如说，人们可能会因为你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