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物语II第七集第六章双生梦(3) (第1/2页)

    李晴与玄宗牵手而立，神情是破流梦中萦绕千百次的熟悉，她笑着朝两人走去，

    却在扑空後发现那仅仅是幻影。

    吾辈要的仅是人类的心。

    然而李族却持续让约定条件无法满足的方式，强留下神明的眷顾。

    这些狡猾的人类，很快钻到契约漏洞，千年岁月对自然JiNg灵只是瞬间的梦幻，但祂却看尽了人类为此付出的苦果与赚得的甘甜，原本，中立的瀞流没有g预的意识，祂只忠於契约。

    透过教育，神子抛弃人类身分，传承着李yAn月的意志，却从来不知她如何与水脉交换契约，只知道血脉是关键，可以让神子的净魔能力苏醒，那个最强而远远抛下第二名的後代首选就是神子。

    血缘是契约本身的印记，然而神明诉说了祂的满足，只剩下依旧哀求更多的人类。

    「要如何让契约断绝？」白羽冷不防发问，他瞥见老人惊惶的眼sE。

    遗忘。石龙发出金玉似的响声。

    遗忘，能力就不会苏醒，遗忘後，水脉JiNg灵就不会因召唤而被打断永眠。

    与吾辈订下契约者唯独李yAn月一人，尔等岂能混淆此事？人类之子，汝虽承袭契约血脉，亦有抛却的自由。

    对於石龙的声音，李重影羞惭地垂下头，原来神明一直都明白，人类的愚昧与不舍在祂眼中纤毫毕露。

    「那我爹娘呢？」破流颤抖着嘴唇问。

    凭此二人的意志，与吾化生一T。

    「为何是我爹娘？不公平！」她声嘶力竭地喊，两行冷泪蜿蜒。

    千年了，契约者，当初未尽之约，汝之後裔已届完成，吾辈来见你最後一面。yAn月。

    石龙一开口，从破流身边走出nV子幽魂，无人知她何时出现，连李重影都未曾察觉。那道纤细的背影在落石中优雅地举步向前。

    最初的神子不是早成了传说？为何他们还能看见她的衣衫鬓影，如此鲜明。

    「瀞流，我骗了祢，我舍不得……舍不得这些人类孩子，舍不得离开……」有那人所在的世间。

    一千多年来魂魄栈留神g0ng，最初的神子李yAn月，以为能留下当初陪伴她的存在，然而岁月荏苒，不随自然腐朽的事物最终纷纷变质。

    她在深水下哭泣，是未曾预料这些後裔们抛下应有人生，义无反顾地守护着契约血脉，却不曾培养出为人独有的关心，神子们反而对人情无法理解，造就了那些被他们x1引的人类陷入诸多悲剧。

    直到有两个人毫不犹豫地献祭自己於水脉之中，她的孩子……挣脱她的挽留，永远地离去了。

    yAn月，汝该放开牵挂，随我去。石龙悲悯地俯视这名独自徘徊於非生非Si之境的幽魂，李yAn月创造这处神g0ng，守护自己的屍身与魂魄千年之久，与她血脉相连却无知的孩童一一住进神g0ng，感受她的意志，并练习使自己的力量苏醒。

    「不，我……」

    李yAn月看着此刻全注视着她的众人，咬唇满脸泪痕的破流，迷惘而愤怒的少年皇帝，悲伤的老人，以及有着一双灵动透彻黑眸的夏族少年。

    「我难道错了吗？」她仰头自言自语。

    「你或许没错，但是时代应该让活着的人自己守护。」白羽沉静地指出事实。

    「不，我是错了。」李yAn月摇头苦笑，开始迈出脚步朝无尽黑暗走去。

    「晴儿是最聪慧的孩子，她看见了瀞流们也看见我，她不该继承我的宿命，而她也选择了自己的方向，多好、多好……她没後悔，我却舍不得当初约定代价，给得不够乾脆。你说得没错，时代该让活着的人自己守护……」

    「我被当初的梦给执迷，忘了……」

    大傩仪是祭礼，但祈祷师们严格执行古礼时，却总参不透，何以仪式中带着丧礼的影子？

    李yAn月带着东土族往西方寻找生机时，沿途垦荒Si伤无数，环境却不容许人们好好哀悼安抚亡者，更别提黑暗树海中栖息着好食人魂的妖魔，家属悲痛地向神子祈求别遗落他们的亲人，李yAn月於是蹁跹而舞带领着亡魂与生人继续艰苦旅程。

    他们无法区分彼此，日夜不明，生Si分际也愈发暧昧，Si去的人成为另一GUY暗力量，守护着这群置之Si地攀向希望的族民，直到活着的人在新世界落地生根，成家立业创造了新的国家。

    李yAn月白日呼人，夜晚呼鬼，他们要前进的方向相同，想纪念的悲哀只有深藏心底，直到国家建立，法度有序，神子即将放下她在尘世中的职务，她也将呼魂的方式治入了仪礼。

    神子知道这是让当初丧生在黑暗树海的人接受祭祀在新土地上成为家鬼的必要措施，然而这些鬼魂毕竟有着横Si厉气和作祟的力量，因此在腊月举行净化的乡傩之後，接着由来年季春的大傩透过方相氏将它们领向李朝都城天京，让禓鬼们接受熟悉的神子镇抚，并在仪式结束之後返回各自城池，再一次成为土地神，守护人民和静待下一傩仪的弥补。

    此间，方相氏既有领路又具威吓功用，而流有李yAn月血统的神子则净化这些可致福也兴灾的灵之洪水。

    然而李yAn月Si後，仪式x1引来的不止古老禓鬼，还添上更多新的，加上人口沤杂产生的wUhuI，使得朝觐大傩仪中掺杂了愈来愈多异类，其中不乏垂涎神子灵力的穷凶恶极之辈，又或者是早已在土地上长久徘徊无依寻求祭品的魂灵妖怪，这些存在都选在大傩仪开始之前，以旧有路线为依据向天京聚集。

    每一代，神子都必须面对愈发沉重的负担，神子已经不再是一个给予安慰的象徵，而是一块饵食，为了保障自身的生存，神子不得不用狠绝的力量将黑暗消灭，即使那些黑暗里有一些并不是为了吞噬，而是渴望一个皈依。

    曾几何时，人心已沉沦。

    最後人们完全仰赖仪式，却不明白原因及後果。

    每次一点点地累积，未完全净化的残余，或是反覆举行仪式的影响，改变了天京风水，使得每次大傩仪的冲击，都成了一次裂痕的加深。

    李yAn月让神g0ng地下的深水x1收并封印Hui气，然而一地的水脉能容纳的wUhuI有限，血脉的牵系持续减弱，渐渐地人们也难以听见她的声音，神的声音。

    她和那些亡者们都沉浸在黑暗中，李yAn月是谁？最初的神子。

    只记得如何回过头呼唤那些人，李yAn月却忘了，既已走在前端，又有谁来引导她？留在神g0ng里的幽魂就这样遗忘她该往何处去，直到千年後的夜晚，听见那声音终於来牵引她。

    等了好久好久……

    石龙崩溃情况加剧，白羽和李重影不得不强拉着破流与yAn鳞退开，免得众人被碎石砸Si。

    「大傩仪呢？今年的仪式不是快要完成了吗？那些被x1引而来的灾祸怎麽办？」破流强忍着悲痛，只因她看见爹娘脸上的表情满足平静，望着她的眼神温柔无b。

    但是，破流却连那是不是真的魂魄也不明白，也许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点思念被她看见而已。

    将一国的灾难集中到一城，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