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二十四铁花锹(4) (第2/2页)

有……」男孩喃喃说着自我安慰的话，他其实不相信恶魔真的存在，就像男孩不相信天使会拯救他一样，但在充满神秘的森林里，会发生什麽难以确定。

    b如说那个住在石塔里的天文学者其实是魔法师，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不可能的，讲出去也没人相信男孩的奇遇。

    男孩伸手掏着口袋，握住仍然烫热的暖暖石。这不是靠他的力量和智慧得到的收获，是那个老人可怜他的施舍，父亲最恨被人同情，他要记得说是偷来的宝石收藏。

    一小时後，脚下的小径消失了，四周都是蓝绿sE的树影，雾气跟在背後追了过来。

    男孩镇定的从苔藓生长位置和程度判断方位，鼓起勇气握住那把铁花锹，离开小径，顺着似乎被人拨开过的树丛往森林深处走。

    走着走着，他愈来愈肯定这是父亲走过的路了，沿途又在树g和石头上发现特殊的刻痕，打结交错的树枝，然後男孩来到一块堆满落叶的林地，眼前一株横倒的枯树挡住去路。

    「他从树g上爬过去了？」男孩盯着那不知倒塌几年的枯树，覆满青苔和寄生植物，枯树上有被践踏的痕迹和一个踩空压出的鞋洞，显然树g已经烂得差不多了。

    男孩本yu直接走过去，转念一想，抓起地上的土块，朝枯树g扔去。

    「咚！」发y的土块撞击到腐烂树g上应声粉碎。

    但是男孩还是无法放心，他又捡起土块和小石头朝倒塌的树g攻击，尽可能地瞄准那处曾被人破坏的地方，不知为何他觉得那块木头在森林里有哪里不一样。

    「嘶嘶嘶嘶嘶……」呼呼的森林风声中忽然响起另一种声音，低沉又邪恶，令人血Ye发寒。

    一颗花青与红紫sE交错的扁尖蛇头倏然从破洞中探出来，吐着鲜红的蛇信，发现侵入者後，牠迅速从巢x中溜出来，抬起细长的上半身昂首示威。

    那是一条b男孩身高还长的大蛇，鲜YAn的花纹和弯曲的毒牙昭示牠绝对危险，男孩咬住下唇没有尖叫，脸sE苍白。

    他力持镇定地退後一步，毒蛇却跟着滑向前数尺，显然已经被激怒，不打算让男孩顺利逃跑，身後地面的阻碍也很多，他没把握能快过这条古老而邪恶的生物。

    男孩又抬起脚跟再退一步，未料踩在一个小树枝上发出响声，毒牙顿时朝他弹S过来！

    电光石火之间，男孩侧身一闪，同时挥动铁花锹将大蛇打落地面，袭击他的毒蛇盘曲成团，缓缓滑动着，似在不解或晕眩，毒蛇动作变得迟缓，但是男孩铁了心，瞄准蛇头用力铲下，铁花锹的锐利边缘将大蛇身首分离。

    确定那条蛇不可能再作怪，男孩盯着没了头，尾端还在颤动的瘫软蛇身，厌恶地cH0U起武器，小心翼翼地绕过倒塌的枯树。

    「那是什麽……不……不会的！」打败那条企图攻击他的毒蛇，脑袋还有些空白的男孩却在眼前的树丛下发现一双人类的脚。

    眼熟的鞋子和K管，绝不可能认错。

    「父亲！你怎麽了？」男孩拨开树丛，发现扶养他长大以及命令他到森林里会合的男人就倒在树丛下，像是拚命往树丛里爬，然後就倒毙不起。

    那条蛇！

    他赶紧检查男人的小腿，果然在右脚发现发黑肿胀的可怕牙印。

    一看见那伤口，男孩就知道没救了，或者要更早一点，早在他发现有个人倒在离致命的枯树如此近的树丛下，就不觉得那个人还活着。

    抓着父亲的脚踝，男孩拚命想把他拖出树丛，男人的身T总算一点点露出原貌，天气寒冷，因此情况并不严重，但是昆虫已经降临，盘踞在屍T的软组织上，眼球、鼻子嘴唇，还有更可怕的，被开膛剖肚lU0露的暗红内脏上，野兽也来了。

    原来不是男人自己钻进树丛里，而是某只野兽发现拖不走整具屍T，进食後扯下一条手臂带走，男人身上血迹斑斑，模样非常凄惨。

    男孩垂下头，劫後余生的惊恐和欢快此时已褪得乾乾净净，脸上滑过冰冷的YeT，眼中只有男人惨Si的景象。

    说好了，在森林里会合，他没有爽约，他遵守了约定。

    为什麽……父亲会犯这种难以相信的简单错误？为何那麽刚好，那截树g里住着一条剧毒的蛇类？

    男孩一转眼就想像出三天前得到一袋银币的男人，兴高采烈以至於粗心大意无视环境潜藏的危险，一脚踩中Si亡陷阱的画面。

    从倒毙距离判断，这是非常猛烈的毒X，几乎没有挣扎，父亲很快就解脱了。男孩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就算当时他就在父亲身边也无法挽回。

    那个魔法师他知道这些事会发生，所以才要他拿这把铁花锹进森林！

    他早就知道了却不说吗？

    鲜血从男孩咬着的嘴唇上滴落，他从口袋里掏出魔法师致赠的暖热石榴石，愤怒地往地上砸，深红sE的宝石像血点般飞散。

    接着是，铁花锹那黑sE锻铁片犹染血的锋利银灰sE锐边，凶狠地咬入男孩脚旁的森林土地，偶尔铲中发亮的宝石，将美丽的石榴凿出伤痕，男孩也置之不理。

    他只能专心──或者不得不专心地挥舞那把铁花锹，努力劳动他还不够有力的身T和纤细的手臂，挖掘出父亲的墓x。

    累了就坐下来休息，凝视着男人的屍T，然後不顾酸痛的四肢抗议，继续挖深土坑，他必须在天黑前挖出一个堪用的深度。

    当男孩全身都被汗水浸透，气喘吁吁时，他总算能将父亲的遗T推入土坑中，拿出那袋自己的卖身钱，按照他听说过的葬礼，最简单的做法，将一枚银币放在男人血r0U模糊的嘴唇里。

    男孩把剩下的银币放回男人x口，走到枯树g边，想拔一束野花在男人屍T上，他们父子所有家当都在身边，因此没有更多可以祭奠的东西了。

    男孩发现树g里有一窝蛇蛋，其中不少遭到踩碎，可以清楚看见小蛇的雏形，正是将要孵化的时候。

    他觉得x口像是被一条绳子紧紧绑缚般喘不过气来，最後男孩把那条剧毒的母蛇放进墓x，和父亲一起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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